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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孫秉超舌戰張步云

        孫秉超簡介    孫秉超,1921年4月20日生于諸城市相州鎮料疃村,1992年6月15日病逝,享年71歲。
        孫秉超1935年考入諸城省立十三中,獲三優生。1938年在諸城參加革命。1939年9月在相州王翔千家入黨,任區委宣傳委員和保衛委員,后到魯南軍區黨校學習。1941年加入八路軍,在山東軍區諸安高辦事處工作。1945年被大漢奸張步云逮捕,孫秉超臨危不懼,舌戰張步云,并進行了頑強的絕食斗爭,后張步云迫于八路軍的壓力,釋放了他。1946年,孫秉超調新四軍兼山東軍區聯絡部工作,任魯中南軍區前線辦事處敵工科副科長。1947年,    被派往國民黨第3綏靖區副司令張克俠、    何基灃部,以陳毅秘書身份做敵工工作,密取了徐州軍事機密城防圖。1948年11月    8日,淮海戰役打響第三天,駐徐州賈汪地區國民黨第3綏靖區所屬部隊,在共產黨爭取下,由副司令官張克俠、何基灃率59軍、77軍所轄38師、180師、132師及37師一個團共2.3萬名官兵在運河前線戰場起義,即有名的賈汪起義,為此孫秉超榮立特大功一次。1949年,孫秉超參加渡江戰    役,后調華東軍區航空處任干部科科長,并參與新建空軍第一個混成旅。1950年參加抗美援朝。1952年任空軍干部科科長,1957年任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。1966年任空軍司令部黨委辦公室主任兼機關黨委書記。1983年離休回到諸城。


    李華忠


      抗日戰爭后期,盤踞在諸城、高密、安丘一帶的大漢奸張步云,在我軍強大的軍事攻勢和政治攻勢下,大耍其反革命的兩手。一方面對我山東軍區諸安高辦事處對他的教育、勸降工作虛與委蛇,裝出一副愿意考慮的假象,另一方面,又不斷對我革命根據地進行騷擾、襲擊,對敵占區的抗日力量進行搜捕。1945年初夏,在諸安高辦事處工作的地下黨員孫秉超同志,回老家諸城縣相州鎮料疃村探望雙親,正好碰上了張步云對抗日眷屬的大搜捕。

    探親回家 不幸被捕


      1945農歷四月廿二日清晨,天氣陰沉,人們還在熟睡之中,約有二三十名偽軍包圍了孫秉超的家。孫秉超的父親孫坤生聽到動靜到門外探視,在大門外被捕。偽軍們到屋里搶東西時發現了孫秉超,有個認識他的偽軍說:“這就是孫秉超,他在外面干八路!”這時,一個當頭的叫喊著:“把他帶走!”孫秉超就這樣被捕了。
      孫秉超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院子里,看見父親也被他們用繩子綁著,這一切來得這么突然,他馬上意識到,這是張步云在向抗日力量進行報復。偽軍們押著孫秉超剛走出大門,孫秉超的母親端著一個小盆正從外面走來。她看到對面這一情景,先是一怔,然后鎮定地說:“你們為什么隨便抓人?我們犯了什么罪了?”“因為你兒子干八路,是抗日分子!”孫秉超的母親把手里的小盆往地上一摔,厲聲質問:“干八路打鬼子有什么罪?”問得偽軍們啞口無言。
      偽軍押著孫秉超父子倆路經小梧村時,大路上趕相州集的人都圍過來看“八路”。有幾個偽軍跑到路邊的菜園里拔蔥吃,看園的一個小姑娘嚇得躲在一旁,敢怒不敢言。看到這情形,孫秉超當場指責他們:“你們這些狗漢奸,專干欺壓人民,糟蹋百姓的事,絕沒有好下場!”圍觀的群眾都暗自贊嘆:“八路,好樣的。”
      剛過了小梧村,遇到本村黨支部書記孫鐵志同志(他是一九三八年的地下黨員和支書),他們相互遞了個眼色,孫秉超便挺起胸,唱起了《大刀歌》:“大刀,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……”這嘹亮雄壯的歌聲,引起許多過路行人駐足觀望。
      當天晚上,孫鐵志就到根據地報告了孫秉超被捕的消息,黨組織開始了對孫秉超的營救工作。 
      

    受“審”反審訊 舌戰張步云

      孫秉超被關押在相州街東南角宋家莊子(現在的相州一村)碉堡底下一間陰暗的屋子里,這里原是孫秉超的母校———相州王氏私立小學的舊址,抗日戰爭開始后,學校被解散,日寇在這里修起了一座大碉堡。
      晚上,張步云在“居易堂”的庭院里,親自對孫秉超進行了“審訊”。只見白燦燦的燈下,一張大方桌擺在月臺中央,張步云滿臉殺氣地坐在正中,他的二師師長王吉祥,他的干爹高玉璞,還有偽相州自衛團的團長等分列兩邊,架勢煞是唬人。孫秉超和他的父親被押到張步云面前,押他們的士兵大喊一聲:“跪下”!
      孫秉超問:“誰跪下?”
      “你!”
      “為什么?”孫秉超不理睬士兵的叫喊,而是目光直盯著張步云。
      張步云的干爹高老頭看到這局面,怕把場面弄僵,說了聲:“叫他站好。”張步云借機開口道:“你給我站好!我問你,你大路不走走小道,不跟著我干(抗戰開始,張步云以組織抗日游擊隊為名,到處招兵買馬。孫秉超剛從省立十三中畢業,由他的同學、王吉祥的兒子王秀欒介紹,參加了游擊隊,后來張步云投降了日本,孫秉超由他的五叔孫樸風介紹,到了諸安高辦事處工作),又去干了八路,你是雙重罪!”
      “我不當漢奸,去當八路,抗日救國,有什么罪?你當漢奸不抗日,還隨便抓八路,你才是雙重罪呢!”張步云本想給孫秉超個下馬威,審審他,反倒被他審訊了。
      “我當漢奸?”張步云氣急敗壞地站起來,又搬出蔣介石那套曲線救國的陳詞濫調狡辯,“抗日,我有我的抗法,我是想借鬼子的槍支,擴充實力,保護地方。等中央軍打起來時,我拉上隊伍沿膠濟鐵路消滅鬼子,搶占濟南,那時山東就是我的,看看是不是抗日?現在打不過鬼子,叫鬼子消滅了,以后用什么抗日?”
      對張步云這套歪理,孫秉超據理駁斥,嚴重指出這是蔣介石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遮羞布,是禍國殃民的騙人鬼話。接著,孫秉超激昂地揭露道:“你從十幾歲就當土匪,現在又當了漢奸,專門伙同日寇殘害老百姓,掃蕩解放區,難道這就是曲線救國?”
      還沒等孫秉超講完,張步云就坐不住了,氣得暴跳如雷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,惡狠狠地說:“你這小子真不知好歹,你說你來家干什么?把你們的組織給我講出來!”
      “抗日六年沒回家,專門請假回來探親的。”孫秉超直率從容地回答。
      “胡說!你敢在我鼻子尖上搗亂,快說,你在八路軍哪個部分,干什么,是不是共產黨?”張步云大聲咆哮著。
      “我在老四團(濱北老四團),當然是共產黨了。”
      “誰派你來的?”
      “我自己!”
      “我知道你們的組織,你不講,明天抓來,看你講不講。”
      “根據地到處是我們的組織,你敢去,保你有去無回!”
      張步云被堵得啞口無言,他轉向他的干爹高老頭:“這小子還真有骨氣。”然后又氣憤地沖向孫秉超:“三天不給你飯吃,看你還有沒有骨氣!”
      孫秉超說:“好!從今天起,我再也不吃漢奸的飯。”
      審訊結束了,孫秉超走出院子,站在旁邊的偽軍紛紛給他讓路,有的悄悄說:”這小八路還真有種!” 
      

    不吃漢奸飯 獄中絕食

      張步云沒把孫秉超治服,想用禁食的辦法挫敗他的銳氣,沒想到他真的開始絕食了。孫秉超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屋子里,身上捆著繩子,雙腳帶著鐵鐐,失去了行動自由。獄中絕食開始了,隔壁關押的父親和其它抗日眷屬都在為孫秉超擔心。張步云派了一些過去與孫秉超比較熟的人去勸說,其中有一個叫彭如海的,相州街人,他給孫秉超送去棉褥子和棉大衣,哭著勸孫秉超吃飯。他說:“你要抗日,可不吃飯餓壞了身子怎么抗日?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張步云這人可不講情面,你就撒個謊說不當八路了,等他放了你,再回去干八路還不一樣嗎?”以后又叫來趙青山(衛隊隊副)、王世卿(副官)等,基本上都眾口一詞。借此機會,孫秉超把敵人“照顧”他的飲食送給隔壁的親人,從此以后,隔壁缺水、缺飯,孫秉超讓偽軍給他們送,偽軍們還乖乖地聽吩咐。
      在獄中,孫秉超還要了一些舊小說,如《三國演義》之類,用這些舊書的空隙,寫他的鐵窗日記,記下獄中生活,也根據回憶,記下一些黨的指示、領導人講話和革命烈士的豪言壯語。劉少奇同志在《論共產黨員的修養》中有這樣一段話:“在我們共產黨人看來……,為黨、為階級、為民族解放,為人類解放和社會的發展,為最大多數人民的最大利益而犧牲,那就是最值得、最應該的。”這些話,增強了他戰勝敵人的信心,也增加戰勝敵人的力量。
      絕食第四天,彭如海又去勸,這時孫秉超已餓得難以支持,周身乏力,頭昏眼花,再繼續下去,確實生命難保。為了今后還要為黨做更多的工作,不能這樣傻,不能就這樣餓死,于是孫秉超對彭如海說:“漢奸的糧食我絕對不吃,如果你家里人用自己的糧食做的飯我就吃。”隨后,彭如海把家里的煎餅、街上買的火燒等拿來,孫秉超這才結束了絕食斗爭。
      聽說孫秉超開始吃飯了,難友們都高興起來,隔壁的王振千老先生講起《聊齋》故事,借以譏諷那些漢奸惡棍,孫秉超的父親及他的老同學王鐵、王瑞鏞等都一改原來的沉悶而變得有說有笑了。 
     

    二次受“審” 再斗頑敵

      孫秉超被捕的第七天上午,被帶到碉堡外面的操場上,那里早已擺好一張桌子,有兩人分坐兩邊,像是作記錄的。中間站著的是二師參謀長馬桂章,周圍站了很多持槍的偽軍。
      “審訊”開始,馬桂章先來了個開場白,他說:“今天張步云軍長不在這里,本來王吉祥師長要來,他又與你是熟人,面子上過不去,所有才要我審。”
      這家伙沒有張步云那么兇狠,說話有氣無力,眼睛不敢正視對方,完全是一副應付公事的神態。他說:“張軍長念你部下之情,桑梓之誼,希望你改邪歸正,再回來干。再是,我們不是真當漢奸,是以緩兵之計求發展,積蓄力量,將來更好地抗日。”他講話細聲細氣,慢慢騰騰,根本不像是審訊,倒像是認罪。
      孫秉超義憤填膺地說:“你們投降日寇,當了漢奸,幫助敵人,糟蹋百姓,還講什么義氣二字,你們口口聲聲說抗日,土地讓鬼子占了,老百姓讓鬼子害苦了,你們對鬼子不放一槍一彈。事實證明,只有八路軍才是真正的抗日隊伍,是老百姓的隊伍……”不管孫秉超怎么講,馬桂章一聲不吭,偽軍們都個個低下了頭。就這樣,“審訊”只好草草收場。
      原來,張步云已接到我濱海軍分區司令員梁興初同志的信,信的大意是讓張步云立馬把孫秉超送回根據地,否則就消滅他。張步云攝于我軍的威力,不得不給自己留條后路,所以令他的二師參謀長演了這場滑稽劇,張步云本想通過二審挽回一點面子,誰知這一來更使他陷入難堪的境地。 
     

    中途轉移 勝利回到根據地

      大約十天左右,一個排的偽軍擁著孫秉超父子,到城西指揮莊張步云的大本營去。一路上,孫秉超昂首而行,唱著革命歌曲,意在鼓勵其父,也叫路人看看八路的昂揚斗志,不屈精神。經過王家莊子休息時,一個偽軍好奇地問:“你是八路嗎?”另一個偽軍立即制止說:“軍長都問不了他,你算老幾?”接著偽軍們便議論起來:“八路軍有一個算一個,真是有種!我看到了指揮莊,軍長非殺他不可!”對他們這些議論,孫秉超不屑一顧,反正此去兇多吉少。到了指揮莊,他們父子被押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小屋里,地上鋪了些發霉的谷草,吃的飯食是爛地瓜干。
      大概到了第四天上,約在半夜時分,忽然獄門開了,三個帶短槍的偽軍進來說:“軍長叫你一個人去。”孫秉超被押著離開小屋,在漆黑的夜里,穿行過一條條窄街小巷,不一會,被帶到偽軍軍部。張步云坐在那里,還有一個是偽軍副軍長郭竹庭。
      “坐下!”張步云的說話聲調稍有改變,氣氛也較以前有所緩和。
      “我不坐漢奸的位子。”孫秉超直盯著張步云,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      張步云又說:“你不必動怒,我們都是中國人,我和你還是鄉親,咱們無仇無怨,將來還要一起打鬼子。”
      “不必多說,你是漢奸,我是共產黨,抗日咱們走的不是一條道,談不上鄉親不鄉親的。”
      “你說我不抗日,當漢奸,好吧,你看看這些!”張步云剛說完,一個衛兵捧著一些獎章、獎狀,還有一把柄上刻著“蔣中正贈”的小短劍等。張步云一邊擺弄著這些玩意,一邊滔滔不絕地講著他那“過五關、斬六將”的“豐功偉績”。
      郭竹庭一句話也不說,只是在屋子里踱來踱去,看看孫秉超,又看看張步云。
      “這些有什么用?你什么時候打過鬼子,你和鬼子混在一起,當漢奸,殺害老百姓。這是蔣介石因為你殺害老百姓‘有功’獎給你的!”
      “朋友,你別沖動,看以后的吧!”出乎意料的是張步云不僅沒發怒,還稱朋友,接著又說:“我告訴你,今晚就把你送到你們那邊去,你回去對誰都不要說我放了你,只對梁司令(指我濱海軍區司令員梁興初同志)說說就行了,告訴梁司令,我們都是中國人,各在各的地方,不要鬧不和。我已告訴鬼子,說你是我的逃兵,已經被我活埋了……”他又對郭竹庭說:“你把他送到河那邊(指揮莊西的涓河),不要叫別人去。”接著張步云又說:“你和你父親一起走吧。”
      郭竹庭給孫秉超松了綁,回到小監房,孫秉超對父親說:“走,回根據地去。”“是真的嗎?”“我也不知真假,反正不管張步云耍什么花招,我們都得從最壞處想,準備最后的斗爭。”郭竹庭拿手電筒照著,父子倆在漆黑的深夜,深一步淺一步地走著,到了河邊,郭竹庭說:“河那邊就是你們的地方了,你們走吧,再見。”孫秉超二話沒說,扶著父親過河,心里做著最壞打算,張步云這個殺人不眨眼,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家伙,說不定趁夜晚下毒手,放冷槍。
      到了河對岸,沒有發生什么事,那邊一閃一閃的手電筒光也越來越遠了。孫秉超父子倆才把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放下來,高興起來:“真放我們了,是真的啊!”走著走著,天漸漸亮了,東方地平線一輪紅日放射出燦爛的光芒。沐浴著陽光、呼吸著新鮮空氣,爺倆闊步走向根據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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